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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终于停了.但还是有大把的乌云赖在泛黄的半空中,最后竟蜷缩进一杆高耸出大厦丛的烟囱里.于是,我开始怀疑,是该相信自己的瞳孔还是工厂.
靠海近了,雨水却少了反而.这次才是第三次.更可惜的是再也看不到雪.铖说:"希望能在北方看到一场安安静静的大雪."很有厚度和松软度的画面感听起来,很北方,北方很遥远.
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想在传说中巴黎的夜里躺在马路边睡一个通宵,又不被警察抓,呵呵;在伊斯坦布尔喝一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浓的汤;最后就是,不是以观众的身份坐在台边听陈绮贞抱着她的guitar在高脚椅上安安静静地完完整整地唱完一首她的歌……
走出课室,雨又下大了.和旁边所有的人一起撑起伞却往着自己选择的方向往同一座宿舍楼蠕动.我一个人,和我的伞和我的MP3,一起做伴回宿舍.
一路上,思维变得异常的迟钝.
一路上,看到被淹了大半的球场;看到还没来得及戴上雨衣帽子的送报员狂飚在5厘米深的积水中;看到人群曲曲折折地觅最浅的水路;看到井盖里竟然瘀出橙色的液体,也是曲曲折折地淌进下水道口;看到最多的自然还是一对情侣加一把伞的搭配了……
又是很突然想起来,中午洗了积了很久的衣服估计又被淋湿了.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脚跟带起了把牛仔裤弄湿的东西,才明白小腿之前那么久是为什么感觉到凉.也顺便骂了一句自己"白痴".
渐渐的有个感觉越来越凸显:这刻的感觉好像恰是我对这座城市所有感触的浓缩,但还差一点点.于是,很武断的改变了路线,步行去了地铁站.雨越下越大.
一直那么一厢情愿地觉得地铁简直几乎就是这座城市的缩影.很程序的刷卡进站,然后和一群陌生的面孔等自己想要的列车,心想它会把我送到我想去的那个destination.疯狂地挤到座位坐下,座位是金属的,屁股很冷,冷气在夏天里也很重.周围是一群想和我一起去同一个目的地的strangers,每个人都很陌生地把我看一眼,我也礼貌地更陌生地看他们每个人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以任何方式的交流,默默地等列车到站.地铁很快,尤其是比起公车.终于,门再次开了.走出来,和那些陌生的同路人用种很沉默的方式分手.看他们满足的表情,回头看看又被塞满了的地铁接着奔驰.才突然觉得舍不得.抬头看着预想中的站台名,却很强烈的感觉刚才搭的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那躺铁……
我在转角的街上停住了.不去地铁站了.腿在发抖……
开始接着冒雨往回走.突然发现这条路线绕过了食堂.下意识地掏出手机,长长地按下快捷键……"喂,一份尖椒叉烧,送到至善园10号,到了就打这个电话.谢谢!"路上把关于RICE的记忆总结了一遍,果然得出了结论:他们其他人都穿NIKE鞋.
宿舍里还没人回来.感觉是时候写这篇一直有不少人催的文章了.打开电脑.袜子都湿了,甚至我把棉拖鞋都拿了出来换上.
iTunes竟然在偏偏在这个时候自动的播放eason的<遇见了你>.我竟呆呆地盯着液晶听他唱完……憋了那么那么久的眼泪还是在eason唱完最后一个尾音的时候那么放肆的涌了出来.......
于2006.11.21






